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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

2026-04-20 10:12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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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

It is not too late, it is never too late.




又是一年offer放榜后的4月。


校园里,12年级的学生,有的舒了一口气,offer尘埃落定,终于可以休息了。有的心还悬在半空——她还在等待,他被waitlist了。18岁的他们,脸上没有太多青春洋溢的朝气,反而有一点微微的紧张。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过去那些18岁的毕业生。他们现在过得好吗?是不是在追寻自己人生的意义?



走廊里,11年级、10年级的学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AP和A Level大考。我走过他们身边,能感受到那些紧绷的脑神经。这是一群很在意自己“前程”的年轻人。


我们最近给每个10年级美高的学生在做个性化时间表。2028年12月是个倒计时,像个明晃晃的压力器,在提醒我们:时间不多了,一分都不能浪费。



我常常想,16岁不能浪费,18岁不能,28岁更不能。今年我38,和家长们聊天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一个沙漏。我们每个人,好像从出生那一刻就是时间漏斗倒放了,我们都有个终点。


我们从小接受的时间观,确实像一只倒置的沙漏:上面的沙子越来越少,下面的沙子越来越多,而“我”被困在中间的窄口,拼命往下漏,好像漏完就是终点。这种时间观里,时间是消耗品,生命是倒计时。AI更强化了这种焦虑——它的效率、速度、永不疲惫,让人类显得更慢、更有限、更“来不及”。这两年我接触的家长们好像是越发焦虑了。



生命的时间变成了货币。我们用时间“买”知识、“买”学历、“买”生存的安稳。既然是货币,就必须精打细算,不能浪费,一寸光阴一寸金,每一分钟都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但货币的悲剧在于:它永远在向外流动。我付出时间,换回东西,但时间本身不留在身上。当AI出现,它告诉我们:你之前用时间换来的那些东西——某些知识、某些技能——现在贬值了,甚至免费了。这时候人突然发现:我花掉的时间,换来的东西不值钱了,那我自己还能抓住什么?如何证明我的价值?


这是一种双重的空:向外,价值被掏空;向内,时间已流走。



而18岁的他们,面临的困境更尖锐。


他们被夹在中间:上一代告诉他们“时间要花在有用的地方”,但“有用”的定义正在崩塌。AI可以做得更快、更好、更便宜。那他们该把时间花在哪里?什么才是“没用”的?什么又是真正“有用”的?


他们如何自洽?如何回归本我,创造独属于人的价值?


在教育的取舍中,我会看到小学到中学尤其是高中后的一种教育价值变化,这种变化的内核直指教育价值的变现,就如生命的精神需求和生存需求产生冲突时,精神就需要让步了


让步,是因为我们默认:生存是第一位的,精神是第二位的;先解决“活下去”,再谈“活得好”。所以,当孩子的学术掉队或者出现学不会的情况,焦虑加剧,对未来生存价值的不确定性来到了首位。





最近我经常想起Steve Jobs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著名的一次发言:人生的每个点在当时当下好似无用,最后回头看连成了独属于自己的一条线。你只能在回头看的时候,才能把dots连起来;你向前看的时候,它们只是散落的、看似无用的点。而我们的教育模式近百年来都在告诉孩子,每个时间段应该做什么,学什么,在长大的过程中他们很少有机会去真正体会自己内心声音的能力。


我跟很多孩子聊升学的时候,最大的困难在于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发自内心喜欢什么、热爱什么,这片年轻的土壤已然贫瘠了,面对外界还需要很多的定义才能继续这个世界上的常规下一步:分数、大学排名、专业、就业,十多岁的很多孩子、无论成绩好坏,活力感是一个普遍的缺失。



我想把这个意象再往前推一步:土壤为什么贫瘠了?


每个新生儿都有好奇心,都曾有旺盛的生命力。不是因为孩子们天生没有热爱,而是因为热爱需要时间和空间才能自己长出来。当我们把时间和空间都填满了 — 填满“应该做的事”、填满“有用的任务”、填满外界定义的标准。热爱是野生的东西,它在被填满的土地上,长不出来。


十多岁的孩子们不是没有内心声音,是那个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外界定义”的喇叭盖过去了。他们不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点,是那些点还没来得及连成线,就被要求必须走更有价值的路。



如果倒计时的时间观是“我活在时间里”,那么我希望我们的孩子能让 “时间活在我里”。


前者,时间是容器,我是被装进去的东西,时间走了我就没了。后者,时间是材料,我是雕刻师,我用我的生命——我的感受、我的选择、我的爱、我的发呆、我的错误——去填充时间,让时间获得质地。


时间不是沙漏,也不是货币。时间是一片土壤。你把时间种在哪里,哪里就长出东西。


今年赫德的年度主题是“成为”,这通常被理解为:我现在还不是什么,我要努力成为什么。这背后还是倒计时的焦虑——我必须在多少岁之前成为某种人。



但成为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种填充方式。我不必急着“成为谁”,我只需要在每一天,用我的方式去活满那些时间。那些被活满的时间,积累起来,就成了“我”。“成为”从一个终点,变成了一个永远在发生的动作。


种子会成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包括这颗种子自己。

在AI可以复制一切的时代,唯一不可替代的,是这个身体、这个生命、这个正在呼吸的“此身”。


很长一段时间里,让我备受打动的是在十三邀节目中被访谈的徐小虎女士。


92岁的她对着镜头说:“大人都很笨,只为孩子的生活着急,却不为孩子的快乐着急。”


她告诉父母:“你们的责任是充分发挥孩子心里的能量,让他们盛开心中的那朵花



53岁,她带着《被遗忘的真迹》拿到牛津博士学位。
80岁,她在学术巅峰期剃度出家。
91岁,她住在尼泊尔深山,写自传、学当地文字、做翻译。


她的书房墙上,挂着自己写的字:
“五十三始求真,八十得自在,九十一犹未晚。”


她的一生,是一场漫长的“不被规训”。“月亮出来,我就跪下来跟月亮说,我发誓我永远不要超过十二岁。”


徐小虎用一生告诉我们:

“成为”不是变成别人,而是——不让别人,把你变成别人。


我想祝每一个即将毕业的你们,不追过去,不赶未来,别让世界告诉你,你应该成为谁


你的同路人Linda

2026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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