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05-21 08:53发布于广东
如果你来学校看过交响乐团的演出,大概很难不注意到长笛首席刘欣灵(Jessica)。
聚光灯落下时,她总微微侧着身站在长笛声部前排。银色的长笛被灯光照得发亮,乐句进入前,她会轻轻吸一口气,然后把每一个音都吹得很稳。有时候是《卡门》里明亮轻快的一段旋律,有时候是在交响乐高潮处,突然浮出来的一句长笛solo。

今年申请季,Jessica陆续收到了22封来自世界顶尖大学与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
但这也是今年毕业生专访中很特别的一篇。因为给予我们最多细节与故事的人,并不是Jessica本人和她父母,而是陪伴了她四年的长笛老师、学校交响乐团团长宁老师。
高中四年,宁团长对她要求极严。一个音色不稳、一句乐句处理不到位,甚至一个呼吸细节,都会被反复打磨、推倒重来。她也几乎倾尽所有资源,带着Jessica全国各地上大师课,联系演出与比赛机会,陪着她一遍遍修改那些外人或许根本听不出区别的细节。
可关于她的“亲学生”,宁团长最在意的,从来都不只是技巧、比赛与结果。
她一直没有告诉Jessica的是,比起“成为多厉害的演奏者”,更希望她能做一个真正快乐的人。
以下,是Jessica的故事。



每次在校园里遇到李文平校长,李校长总会对她说一句:“欣灵,Aim Higher(把目标定高一点)。” 这句话一直留在Jessica心里。细数Jessica收到的offer:范德堡大学、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南加州大学、麦吉尔大学、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学术与音乐两条轨道的顶尖大学,最终同时向她打开了门。

Jessica第一次在学校吹独奏
这似乎是一个“很会平衡”的学生的故事。可如果真正走近她的高中生活,你会发现:她有她的快,也有她的慢。
快,是别人眼里的结果。是托福110分、SAT1510分;是10门AP课程里拿下8门5分;是在香港国际长笛比赛中获得一等奖;是在粤港澳大湾区青年教育联盟音乐会上,作为长笛首席站上舞台。也是成功考入香港青年管乐团,并与澳门青年乐团、广州青年交响乐团三团联合举办的新年音乐会中担任长笛首席,在舞台中央稳稳吹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作为香港青年管弦乐团首席在星海音乐厅演出
慢,却藏在那些很少被人看见的时刻里。是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亮起的琴房;是来到清澜山后,重新从一个长音开始练起;是别人已经结束晚自习回宿舍时,她还要继续练琴、写作业;也是在一次次重复、推翻、修正里,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基本功与音乐表达。

Jessica和宁团长的上课日常
慢,仿佛是宁团长对Jessica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很多人都对她说,人总要学会取舍,学术和音乐之间,迟早要选择一个。但Jessica始终不太愿意接受这种“二选一”的逻辑。就像她自己常说的那样:“热爱,没必要靠放弃另一种热爱来证明。”
而这种坚持的起点,其实要从入学面试说起。
在来到清澜山之前,Jessica的生活是另一种样子。妈妈后来回忆时写道:“她的学习几乎没有压力,生活也比较轻松。成绩属于‘不过不失’,谈不上特别突出,也没有明确的目标或抱负。”

Jessica和她的妈妈
直到八年级的一天,她突然对妈妈说:“我想换一个环境。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那是妈妈印象里Jessica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对未来的焦虑。
于是她们开始认真寻找新学校。无意中看到清澜山学校的网站时,最吸引她们的是优秀的师资介绍和交响乐团的情况,那似乎是一个能兼顾学术与音乐的地方。

Jessica参加学校第一场音乐会
她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
让全家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场线上面试不仅学校的多位乐器老师和负责人参与了评估,连校长们也都在。Jessica演奏结束后,老师们给予了非常细致、专业的点评。其中,宁团长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个孩子是有潜力的。如果交给我们来培养,我们有信心把她送到美国最顶尖的音乐学院。”
也许对老师来说,这只是一次面试中的专业判断。但对当时的Jessica来说,这是一种巨大的鼓舞。

在来清澜山之前,Jessica其实犹豫过。她之前也见过一些专业音乐学院的老师,而一个国际学校的长笛老师能带来什么,她心里是打问号的。但最终,老师专业的技术与顶尖的资源让她选择了相信。
入学的第一节课,宁老师对她说:“从今天起,我们先不碰曲子。从头开始练基本功。”
一个音。一天。反复练。




宁团长带着Jessica全国各地上大师课
“比如说我就练一个长音,可能这一天她都在练这一个音。”宁老师回忆道,“她当时就在想,为什么我都已经能吹曲子了,还要从一个音开始?”
那是一段极其枯燥的时期。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明明已经能上台演奏完整的作品,却要退回到最基础的呼吸、嘴型、发力方式,每天重复着看起来毫无进展的练习。十年级的时候,Jessica一度练到有些崩溃。她哭着跟妈妈说过想放弃,也曾在无数个清晨问过自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管乐团日常排练
但Jessica有一个性格特质,在宁老师看来几乎是“天赋级别”的,那就是她很能沉得下心来。“你让她做一百遍,她真的就能做一百遍。”那一两年里,宁团长几乎没有让她碰过任何一首完整的乐曲。所有的训练都围绕着基本功展开,日复一日,重复再重复。
“现在你看她在台上和台下几乎没有差别,”宁团长说,“很多演奏者在台下练得很好,一上台就紧张、就变形。但Jessica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这种稳定,是她性格的天赋,也是扎实的基本功带给她的底气。”
而真正让所有人看到这种“稳定”的力量的,是2025年的香港国际长笛比赛。
那场比赛,对Jessica来说意义特殊。首先,比赛要求的曲目和她大学申请的曲目有70%的重合度。宁团长当时的心态很简单:“就当是提前把考学的曲子练一遍,顺便锻炼一下舞台经验。”其次,那场比赛的对手几乎都是专业音乐学院的学生,甚至还有大学长笛专业的选手。Jessica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兴趣学习者”,而是真正长期接受专业训练的人。
最终,Jessica从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一举斩获一等奖,并赢得一万港币奖金。


如果只看Jessica的履历,你大概会下意识地把她归类为“音乐特别好的学生”。但真正和她接触之后,你会发现,支撑她拿下多个顶尖综合大学offer的,从来不只有音乐。
在宁团长一路为她的音乐成长保驾护航的同时,学校也始终在学术上稳稳托举着她,从未让她因为投入热爱而掉队。
高中阶段,给予Jessica很多支持与帮助的,还有教了她两年AP Calculus BC(AP微积分BC)与Statistics(统计学)的老师。十年级第一次接触微积分BC时,那种难度其实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撑不过去”。但老师始终用极大的耐心接住了她的焦虑。
无论课堂还是课后,一个没听懂的问题、一处模糊的逻辑,老师都会反复解释,直到确认Jessica真正理解为止。很多时候,别人已经离开教室,她还在和老师一点点拆解题目。也是在这个过程中,Jessica慢慢建立起了对数学的信心,并最终拿到了AP Calculus BC(AP微积分BC)的5分。

奔波在考学途中的Jessica
十年级时,她还选修了一门心理学课程。在老师的带领下,她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音乐是不是还可以拥有别的意义?后来,她参与了一个由大学教授主导的“音乐与聆听”研究项目,讨论音乐如何影响人的情绪与记忆,也从教育学、社会文化等不同角度重新理解“聆听”这件事。那段经历对她影响很大,最终她和团队完成并发表了一篇论文。
“以前我会觉得,音乐更像一种表演艺术,但后来我发现,它其实还可以进入心理、教育甚至医学等很多领域。”
从那之后,她越来越希望未来能够继续探索音乐与心理、特殊教育甚至商业管理之间的联系。她最终选择去往范德堡大学,而不是纯音乐学院,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她希望在继续精进长笛专业的同时,还能再修一个第二专业,去看看音乐在更广阔的领域里能做什么。

这种对“广阔”的向往,也体现在她日常的感受里。记得刚入学时,Jessica曾经跟妈妈说过一句话:“这里的老师好像都学过心理学,怎么这么会鼓励学生?”在清澜山的四年里,无论是班主任还是学科老师,都给了她极大的支持。学校的升学指导在她申请过程中提供了全面帮助,从文书到活动规划再到选校,每一步都给了她具体的指导。
采访的最后,宁团长谈起这四年的时光。她说时间过得很快,从最初那个需要老师不断推动、一步步引导的孩子,到如今已经能够独立做决定、并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青年,Jessica完成了非常明显的成长转变。说到这里,宁老师一度有些哽咽,说了一句令人十分动容的话:
“但我最希望的,是她永远做一个快乐的人。”

在清澜山,像此前专访中提到的即将奔赴斯坦福大学的Moses、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Andy,以及Jessica这样,在学术与热爱之间找到自身节奏的学生,从来都不是个例。教育的意义,并不在于让孩子在诸多可能性中被迫做出取舍,而在于为他们提供一片足够宽广的土壤,让每一种热爱都有机会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如果你也想见证这个曾经从“一个长音”开始练起的女孩,如何一步步走到聚光灯之下的舞台中央,欢迎于5月28日晚上6点来到清澜山学校水木剧场。届时,Jessica将与交响乐团的老师和同学们一同登台,以长笛,为她的高中生涯奏响最后的乐章。
相信那会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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