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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生|车俊怡:在清澜山,我是我自己

2026-06-17 08:44发布于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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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丘壑,眉目生辉。静而不争,自带光芒。


这是升学指导冯老师对车俊怡Dolores的评价。老师说,Dolores蓬勃向上、自在生长的青年模样,就是李文平校长常说的“眼里有光”的小孩。


采访那天,我们看到的Dolores,确实如此。她灵动活泼,说起热爱的人和事时,眼睛里亮闪闪的;安静下来时,又有着别样的细腻与沉静。有小女孩的可爱,也有自己的笃定。


十年级刚来清澜山时,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中不溜”的学生。但来到这里后,一切慢慢变了。她有了目标,开始尝试各种社团,交到了一群真诚的朋友,也在化学实验室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今年春天,她收到了帝国理工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


这不是一个“学渣”绝地反击的故事,而是一个普通女孩,在清澜山找到自己的光的故事。


在清澜山,我是我自己。



*文章由车俊怡Dolores Che同学撰写



在清澜山,我是我自己

很多年以前,一个女孩出生在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上。那里冬天的风很大,大到能把人的脸吹得生疼;夏天的天很高,高到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云。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四季轮转得安静而规律。



约2岁时,Dolores在哈尔滨的留影


和许多普通家庭一样,父母只愿她平平安安地长大,无忧无虑地生活。于是她也真的就这样长大了,小时候的她从不思考未来,只觉得人生会一直这样温暖而迟缓地继续下去。


可长大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她离开了哈尔滨——那个她曾以为会一直生活下去的城市。


南方与她记忆中的故乡截然不同。没有漫长的冬天,没有没过脚踝的积雪。空气总是潮湿的,四季似乎都浸润着水汽。她总觉得自己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后移植到陌生土壤里的植物。虽然活着,却找不到扎根的方向。


后来很多年里,她辗转过许多地方,经历过许多次告别。每一次离开,她都以为下一个地方会成为新的归宿,可后来她发现,好像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家。她习惯了收拾行李,也习惯了与人告别,慢慢学会了沉默,也学会了不期待。



初中时,刚来到南方的Dolores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归属感从来不是某座城市。而是在很多年以后,她会遇见一群人——他们让异乡变成了故乡。也让那个漂泊许久的灵魂,第一次拥有了停靠的地方。


直到来到清澜山。也许很多年以后回头看,她依然会觉得,那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习惯性地与人保持距离。因为过去的经历让她明白,人与人的关系有时脆弱得像一张纸。她不再愿意轻易交付真心,也不愿意对任何地方产生太深的期待。但清澜山似乎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这里,她开始尝试新的事情。热烈在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动词,她开始尝试推开那扇紧闭已久的门。


(上图) Dolores(第一排中间)与舞蹈社同学在学校舞台上的演出照片

(下图) Dolores(中间)与烘焙社同学在学校餐厅进行日常社团活动


她参加了舞蹈社,在镜子前和同学们一遍遍练习动作,在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感受掌声与欢呼;她加入了烘焙社,在面团慢慢发酵的等待中感受黄油与面包的香气;她加入心理社,在一次次讨论与分享中学会倾听他人的内心,还协助同学组织了心理周活动Psychology Week;她加入了年鉴社团Yearbook club),用照片记录那些稍纵即逝的青春;她还加入飞盘社,在傍晚的草坪上迎着晚风奔跑,听朋友们爽朗的笑声贯彻整个操场;她开始戏剧,在别人的故事里体验不同的人生,也在相似的故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新出路。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有了目标。她开始期待每天发生的新故事,期待与朋友们的见面,期待下一次排练、下一场活动、下一个飘在空中的风筝,下一秒晚风吹过操场的黄昏。


在台8剧团的日子里,大概是她高中三年里最舍不得的一段时光。她加入时已是高中生涯的尾声,但还好,她遇见了《孔雀东南飞》。


学生剧团台南路8号原创话剧《孔雀东南飞》定妆照

Dolores(中间)饰演林若磐


排练教室D117像一个把时间暂停的地方。门外是申请季,是一条条等待完成的待办事项,是越来越近的未来。门内却是排练、欢笑,还有一群因为热爱而聚在一起的可爱的、认真生活的人。那些关于升学、未来的焦虑,好像都被留在了戏剧教室外面。


在原创话剧《孔雀东南飞》中,她饰演林若磐——一个努力反抗母亲替自己规划好的人生、坚持追寻戏剧梦想的高中女生。第一次读剧本的时候,她几乎立刻喜欢上了这个角色。她羡慕林若磐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羡慕她能够坚定地站在自己选择的一边。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希望能够借着这个角色,按照林若磐的方式活一次。


可现实总是比戏剧更快一步。


白天,她是剧场里的林若磐;夜晚,她又回到书桌前修改文书、准备笔面试。那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大学开始一点一点变得真实,而她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未来,第一次试着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理解这个世界。


《孔雀东南飞》剧照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开始理解林若磐的母亲。那些曾经被她视作束缚的安排,背后其实藏着父母对现实的考量,也藏着他们笨拙却真切的爱。


她开始明白,成长并不是一味地反抗,而是在理解所有人的立场之后,依然能够坚定地走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最后一次谢幕,她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久久没有停息的掌声,忽然想起第一次读剧本时那个羡慕林若磐的自己。但后来她才发现,她并不需要成为林若磐。因为在那些排练到筋疲力尽的日子里,在一次次欢笑、争论和谢幕之后,在申请季漫长的等待里,她已经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孔雀东南飞》演出结束后,李文平校长(前排中)与全体演职员、指导老师在舞台合影留念


《孔雀东南飞》终究会落幕。可台南路8号剧团留给她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角色。那里收藏着她十八岁最热烈的一群人,也收藏着那个在舞台与现实之间慢慢长大的女孩。


如果说清澜山让她第一次拥有了归属感,那么化学则让她第一次拥有了方向。


她并不是从小便坚定地热爱化学,也从未在某个瞬间突然认定这会是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最开始时,化学不过是众多学科中的一个——那些复杂的反应方程式、繁琐的计算和陌生的概念,并没有让她感受到所谓的“命中注定”。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着。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悄悄发生了变化。


Dolores 与同学一起学习的日常瞬间


或许是第一次看见溶液颜色变化时的惊喜,或许是第一次亲手完成实验时的成就感,又或许是第一次发现课本上的知识竟然真的能够解释现实世界里的现象。她渐渐开始享受实验室里的时光,享受探究的过程。


后来,在孙老师和覃老师的指导下,她开始接触学术研究和竞赛;在马老师和樊老师的帮助下,她完成了EPQ项目的实验部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科研——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来说,或许有些晚,但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实验室里的生活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充满惊喜。更多时候,是重复、等待、修正与重来。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长时间专注于同一个问题。原来自己也会为了一个实验结果反复查阅资料,也会因为一个微小的突破而开心很久。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未来第一次拥有了具体的模样。


申请季对于她来说,像是一场迟来的冒险。


她从来不是那种对自己充满信心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那些遥远而耀眼的名字只属于别人。那些出现在喜报上的大学,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与自己毫无关联。


毕业典礼上,Dolores 和升学指导冯老师的合影


所以当升学指导冯老师让她尝试准备剑桥的笔试时,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兴奋,而是错愕——原来自己也可以试着去够一够那些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目标。


她开始认真准备笔试,反复修改个人文书,在面试前一遍遍梳理自己的经历。


面试结束后,真正漫长的却是等待。看着身边的同学陆续收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她也曾无数次怀疑自己。


直到三月底的某一天,她的申请季终于被圆满的画上了句号。而在这个过程中,她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并非毫无意义,即使是那些被世俗认定的弯路。我们并不需要为此焦虑,要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想象不到的话就大胆去做,因为踏在地上的每一步,最终都会变成一个响亮的吻。


写到这里,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用“她”来回顾过往的种种。仿佛这样就能站得远一点,看清那个跌跌撞撞长大的女孩。


可我也总是想起,我即是她,那个不完美的小孩。


2026年,Dolores(前排右二)在Yearbook拍摄日

与同学们的合影


当我回望这三年时,我想我记住的不是成绩、竞赛或录取结果。我记住的是:烤箱里泡芙的香味;是上体育课时闷热又潮湿的空气;是出演《风声》时摔破了的膝盖;是实验室被烧焦的桌子和鱼缸里越来越少的小鱼;是静音仓里那句“好热你去开个门”;是冰箱里永远短缺的冻酸奶;是二楼午餐永远吃的最慢的那张桌子;是数学课上总是位置不够的黑板;是排练结束后那条必经的小路;是舞台上刺眼的聚光灯和雷鸣的掌声;是飞盘划过天空的轨迹;是放学后操场上那粉色的晚霞;是天空中无拘无束的风筝;是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最美好的祝愿。


我记住的,是无数个被善意、热爱与陪伴填满的瞬间。这些瞬间细碎得不足以写进任何一份申请材料,却是我真正想带走的全部。


那个曾经跌跌撞撞的女孩,或许永远都不会成为世俗意义上“完美”的大人。但没关系。她会在实验出错时耐心重来,会在朋友难过时安静陪伴,会在舞台上用尽全力成为另一个人,也会在散场后认真收拾好每一件道具。她依然会对世界保持好奇,依然会被柔软打动,依然愿意为片刻感动热泪盈眶。


很庆幸,我即是她。


很庆幸,在清澜山,我遇到了我自己,也成为了我自己。





左图: 约4岁时的Dolores在舞蹈教室学习舞蹈

右图: 18岁的Dolores在清澜山校园拍摄毕业照


我想感谢很多人


毕业典礼上,Dolores 和李文平校长(左)、

妈妈(右)的合影


感谢我的父母。谢谢你们从未要求我成为多么耀眼的人,只希望我平安、快乐地长大。而正是这份最朴素的爱,支撑我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感谢一路上给予我帮助的老师们。感谢孙老师带我走进学术研究的大门,感谢马老师让我第一次真正接触科研,感谢樊老师不厌其烦的督促我还不能松懈,感谢周老师不厌其烦的听我讲那些幼稚的心事,也感谢胡老师包容我迟来的叛逆期。感谢所有曾经相信我、鼓励我、在我迷茫时为我指明方向的老师。Thank you to all the teachers who have believed in me, encouraged me, and guided me when I was lost.


感谢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陪我度过那些焦虑与害怕的时刻,包容我的敏感和疯言疯语,也谢谢你们让清澜山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暖的一段记忆。


感谢排《孔雀东南飞》时张老师给我倒的那杯热水;感谢陆老师永远笑意盈盈说“你可以的”;感谢那句“未知体验才是生活”;感谢May老师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永远在后面托住我的那双手。


感谢所有在我人生天色未明时出现的提灯人。祝你帆开风转,事谐心遂。


最后,我想感谢十八岁的自己。感谢你仍然对世界保有一定的好奇心,仍然会被柔软打动,为片刻感动。


未来依旧充满未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是车俊怡,很高兴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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